学生实训用的工具箱仍是30年前的德国设备,新华

作者: 农业生产  发布:2019-10-18

新华社南宁1月28日电 题:“黄金果”甜了新春富了口袋

全国中职学校首个国家级教学成果特等奖解读

新华社香港1月27日电 题:探访香港菜农的“火龙果农庄”

新华社记者郭轶凡、林凡诗、雷嘉兴

中职教育“平度样板”

新华社记者洪雪华

农历新年将至,许多在外务工的年轻人陆续返乡回家,享受一年中难得的清闲,而在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大将镇古云村,林俊合一家人还忙得热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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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新界,四面环山的上水古洞洲铁坑村里,清晨五六点钟,菜农晏富琴在菜地中忙碌。

“快过年了,一家公司刚订了800箱金桔当年货,不抓紧时间不行了。”刚从外地出差回来的林俊合,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急匆匆地加入到打包金桔的队伍中。

德国专家对教师进行面点培训。图片由平度市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提供

1月的一个周末,记者探访了这个距离广东深圳仅13公里的村落。村口大树下,木牌上刻着“火龙果农庄”几个红字,往左的箭头指向一条小路。顺着小路走到尽头,就是晏富琴经营十余年的农庄。

适宜的气候土壤条件,悠久的种植历史,在素有“金桔之乡”美称的广西融安,当地出产的特色滑皮金桔清香甜脆,风味独特。现如今,借助政策支持、电商和物流发展,金桔种植已成为当地脱贫的主导产业,小小“黄金果”变成了当地群众喜爱的“致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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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庄里养着30多只羊,包括东山羊、黑草羊、熊猫羊,还有4头牛和一头猪。加上生长在菜地里的西兰花、小白菜,大棚里的火龙果和车厘茄,鱼塘里的宝石鱼和罗非鱼,它们都是晏富琴的“好朋友”,也是孩子们的“玩伴”。

如今颇受消费者欢迎的“黄金果”,放在十几年前却卖不上价钱。“太辛酸了”,林俊合的父亲林群干回忆道,“原来家里种植的还是传统的油皮金桔,没有什么特色更没有市场竞争力,加上烂泥路不好走,得半夜两三点搭车去县城抢位置,行情好能卖到一块钱,行情不好就要贱卖,两毛也卖。别说挣钱了,能卖出去就不错。”

木工车间里,学生实训用的工具箱仍是30年前的德国设备,各种工具摆放有序、一尘不染。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 邢婷/摄

“火龙果很受农庄顾客的喜爱,蔬菜种类很多,西兰花的菜叶是羊群的美食。”晏富琴告诉记者,农庄占地面积近7万平方米,包括十几亩菜地、1000多棵火龙果树。

2011年,融安政府开始打造特色金桔产业,大力推广滑皮金桔种植,还为种植滑皮金桔的农户提供补贴和技术培训。滑皮金桔相较于传统的油皮金桔,果肉更甜,没有油皮金桔的辛辣味,很受市场欢迎。也正是那年,林俊合退伍回家,在县城做了两年装修生意后,决定回乡为家乡做点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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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香港特区政府渔农自然护理署数据,香港虽是国际化大都市,但务农人口仍有约4600人,占总劳动人口的0.12%,其中大部分是晏富琴这样的新界菜农。

电商的蓬勃发展为金桔产业带来转机。林俊合瞅准了机遇,2014年开始尝试通过微信卖果,但金桔运输包装上的缺陷让他受挫不小,“售后很多,一箱能坏一半,基本没赚。”

建在校园内的奶牛养殖示范教学试验场。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 邢婷/摄

晏富琴出生于重庆农村,今年46岁。丈夫林才金祖辈两代人都是香港农民,他们结婚那年正逢香港回归。

四次改进包装,通过网上分销平台、多次赴省内外参加农产品展销会拓宽销路,2015年,林俊合的金桔开始盈利。

在全国1万余所中等职业学校中,不论建校时间、校园规模还是学生数量,位于山东青岛的平度市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均未显得十分突出。然而,2018年12月21日公布的2018年职业教育国家级教学成果奖中,这所县级中职学校从全国1054项推荐成果中脱颖而出,一举获得特等奖,在业内引发轰动。

嫁到香港后,晏富琴与丈夫共同经营过一段时间养猪场。2007年,一次参加儿子学校组织的农庄活动,她深受启发:“铁坑村也有一大片农地,为什么不能开设农庄?”

2016年,因为当过兵,林俊合将自己卖的金桔起名为“军桔”,并组织成立合作社,设置统一农药肥料标准,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向合作社果农收购金桔,“现在合作社有十几户,看到我们发展得比较好,陆续有人想来,还有不少周边乡镇的。”

这一奖项的获得,具有重要意义,打破了两项纪录:系山东全省各级各类学校首次拿到国家级教学成果特等奖;同时也是全国中职学校拿到的首个国家级教学成果特等奖。

与丈夫商量后,农庄正式开办,主要种植火龙果和有机蔬菜。

“卖得越好,越得保证品质”,林俊合说。合作社仓库旁,林俊合的爱人谢丽丽仔细把磕伤的金桔挑出。由于品质过硬,林俊合的金桔已经远销北京、上海和东北等地,单价也提升了不少。

令人瞩目的成绩背后,则是一份长达30年扎根农村的坚守。

“夏天是火龙果收获的季节,产量最多时达两三万斤,可入冬后就没有火龙果了。”晏富琴回忆,为避免农庄失去收入,她开始种植有机蔬菜。每天她会开着小货车将刚摘的蔬菜运往位于九龙、荃湾的有机蔬菜铺。

单打独斗不如一起做大,看到林俊合做得风生水起,村里不少外出打工的年轻人返乡电商卖果,林俊合把大家都“拧成一股绳”,“现在我们包装、货源、快递都是一起谈,生意更好做了。”林俊合说。

“30年来,我们以‘双元制’改革为支点,牢守‘根植农村、服务三农’的办学理念,把办好‘农’字号学校、服务和引领‘三农’转型升级作为提高学校整体服务功能的根本。”该校校长朱风彬在接受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专访时介绍。

但在4年前,香港只有屯门、美孚、大埔农墟等极少数地方设有有机蔬菜摊位,菜农们苦于没有销售平台:“冬天是蔬菜的丰收期,但很多菜无法及时卖出,最后都烂在菜地里。”

现在,除了负责合作社,林俊合还被选为融安县金桔行业协会秘书长、青年创业协会会长,成为通过电商助推融安金桔品牌的带头人之一。

这一职教改革成色几何?有职教专家如此评价:“在定位上紧密服务区域战略需求,在功能上带动引领区域产业发展,在服务面向上为乡村振兴全面提供人才支撑,探索出一条学校与区域融合发展、教育与产业同频共振之路,成为可借鉴、可推广的县级中职学校服务乡村振兴战略的‘平度样板’。”

现在,晏富琴与其他菜农朋友有一个线上聊天群,用以分享售卖信息和蔬果种植经验。“我们会互相提前告知蔬菜一斤能卖多少钱,卖到哪里比较好。”

融安县县长陈文敏介绍,2018年融安金桔种植面积14.7万亩,产量13.5万吨,产值13.5亿元。通过电商带动,金桔销售价格由2-5元/公斤提高到20-50元/公斤,融安金桔已成为促进产业发展、实现精准脱贫的有力推手。

“虚”与“实”:黑板上“开”拖拉机一去不返

可单纯种植蔬菜和水果,农庄还是不足以养活全家。“有机蔬菜每月能卖七八万港元,但农庄雇用了6个工人,扣除人工费,收入所剩无几。”晏富琴转型发展休闲农庄。

“融安还建设了金桔‘云仓’,引进光电分拣设备,将融安金桔提升为以成熟度、果径、花斑、糖度等多要素为基准的12个果品等级标准,日处理量超过7.5万公斤、9.3万件包裹”,陈文敏说,“客户从下单到收货最快只需2小时。”

1988年,被视作该校“双元制”改革元年。这一年,我国国家教育委员会与德国汉斯·赛德尔基金会签署了《关于在山东省青岛市平度县建立“双元制”农业职业培训中心的协议》。两年后,以突出实践性教学、加强职业技能训练为特色的德国“双元制”办学模式正式落地。

农庄陆续建起种植区、鱼塘及动物饲养区,还提供多项特色服务:参观农场、喂猪仔、喂山羊、瓜果蔬菜采摘、鱼塘垂钓等。

“新年要更把住品质关,再扩大种植面积,也会利用一些短视频平台来加强推广”,林俊合说。夜幕降临,他们一家邀请来送货的果农共进晚餐,推杯换盏之间,满是对新年的期盼。

作为山东面积最大的县级市,平度农业人口约占全市人口60%。与这一传统农业大县人才培养需求不相称的是,当时的平度市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一度面临重理论、轻实践的尴尬。

“每逢周末,老师会带着学生们,家长带着孩子们,到农庄里来摘菜、喂山羊或摘火龙果。”晏富琴说,在市区忙碌的人们可以在农庄里接触大自然,放缓生活脚步。

“老师授课以纯理论教学为主,在黑板上‘开’拖拉机、‘种’地并不稀奇,让学生实践的机会少之又少。”该校校长助理张显德回忆。

休闲农庄开办多年,为晏富琴的生活带来了转机,但还有一个隐忧。晏富琴说,农庄位于私人土地上,每年租金需近20万港元,每5年还要与土地产权人续租一次。一些农友承担不起不断上涨的土地租金,只能另谋生路。

从“虚”到“实”,“双元制”改革甫一落地,便极大地冲击了闭塞落后的平度中职教育。

渔农署数据显示,香港1104平方公里的土地中,只有18平方公里用作耕种,大部分位于新界北部和西南部。如今,香港绝大部分蔬菜依靠外来供应,2016年香港的蔬菜自给率为1.7%,菜农们一直在寻找新的发展方向。

由模仿德国“双元制”体系开始,该校着手实施“农学合作,工学结合”人才培养模式,即农业生产过程与学校教学过程接轨,学生的学习计划与农业生产时令相一致,让学生将学校所学知识、技能及时运用到生产中,在生产中巩固提高。

对此,香港特区政府食物及卫生局表示,会贯彻落实“新农业政策”下的主要措施,为本地农业现代化和可持续发展提供财政支援。此外,食物及卫生局与发展局已委托顾问进行研究,物色面积相对较大的优质农地作为农业优先区,鼓励土地产权人把休耕农地于中、长期内作农业用途。

然而现实中,当时根本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生产田供师生做实验,为解决实践环境,该校师生自己动手开发荒滩100亩,建立起实验农场——“北河农场”。

与此同时,课程体系也在不断调整。根据“双元制”要求,学生在校3年的实践课时占总课时的68%。为此,该校精简课程门类,打破传统的以学科为中心的结构体系,代之以跨学科的综合课程结构,把传统职业教育设置的十几门基础课和专业课科学综合为《专业理论》《专业计算》《专业制图》《专业实训》4门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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