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拼的各大直播答题平台,我们关注大年初一

作者: 政治时事  发布:2019-10-10

  原标题:[思想界]中年男人的油腻饭局:不对等权力关系下的舞蹈与骚扰

  原标题:年初二,这位交警倒在岗位上,攥着对讲机……

  原标题:直播答题还有“下一季”吗?

  “思想界”栏目是界面文化每周一推送的固定栏目,我们会选择上一周被热议的1-2个文化/思想话题,为大家展现聚焦于此的种种争论与观点冲突。今天的“思想界”,我们关注大年初一冯小刚在一次家宴中让女演员苗苗表演舞蹈的事件,以及这一中年男人饭局背后所折射出的权力关系。

  澎湃新闻记者 葛熔金 通讯员 王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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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春节期间,一则和“家宴”、“酒局”相关的新闻迅速在社交网络上引发热议。两则私人家宴视频广泛流传,视频中的聚会地点是歌唱艺术家张燕家中。从视频中我们可以看到,陈道明弹钢琴,张燕唱歌,之后冯小刚提议让电影《芳华》女主角苗苗给大家跳段舞,苗苗推脱。陈道明出来为苗苗解围,说她穿着高跟鞋不方便,又说要不让她比划比划就行了,陈道明还爆了一句粗口:“你TM没见过跳舞吗?”最终,苗苗脱鞋献舞,张燕和着琴声演唱了《芳华》主题曲《绒花》,末了,镜头还拍到葛优在一旁红光满面地起哄。

  2月17日(年初二)中午,浙江省舟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城大队事故处理中队中队长张旭辉突发疾病,倒在了工作岗位上,经全力抢救无效因公殉职,年仅38岁。倒下时,他手中还紧紧攥着对讲机。

  春节“撒币”静悄悄

  一群老男人围着一个年轻姑娘瞎起哄,此事并非孤例。2017年5月,《GQ中国》发布了一篇名为《一桌没有姑娘的饭局,还能叫吃饭吗?》的文章,开篇第一句就颇为油腻:“如果没有女人,再荤的饭局也都是‘素局’”。在文中,作者公然将饭局上的女性描述为“一道菜”,使用诸如“尤物”、“美食千种不及胸脯二斤”等字眼,公然将女性的身体物化,将女性在饭局上的角色功能化、简单化,仿佛女性只是饭局上的开胃小菜,且不同种类任君选择。

  从警生涯中,他累计处理交通事故1.2万起,交通肇事逃逸案件侦破率100%。

  一语成谶,马化腾对直播答题的预言竟然在2018年春节提前成真!原本打算在狗年春节来一场“撒币”大比拼的各大直播答题平台,最终都选择了偃旗息鼓,令这个春节寂寞了不少。虽然各大直播平台纷纷表示“新年再见”、“下一季再来”,但在马化腾“有关部门将出台严格政策”的预言成真后,直播答题平台的命运已经变得扑朔迷离。

  上述视频一经流出,便迅速引发了各方讨论。有人认为这是一次不尊重女性的老男人饭局,其中冯小刚延续了他一以贯之的中年油腻男形象,而陈道明则因为维护苗苗而获得“绅士”的称号;也有人认为冯小刚的做法是对初出茅庐的女演员的一种提携,和一般在职场上领导对下属的提携并无区别,不必上纲上线;还有人觉得这是一次私人饭局,没有必要放在公共领域内讨论。

  2月20日,张旭辉遗体告别仪式在舟山市殡仪馆举行。他的家属、领导和同事等300多人为他送行,公安部政治处、公安部交通管理局等发来唁电。

  除夕夜 直播平台集体刹车

  然而,陈道明真的是众人口中风度翩翩的绅士君子吗?在聚会上被上司点名在众人面前表演节目,真的是领导对下属的一种器重和提携吗?一场京城文艺圈“大咖云集”的私人聚会所反映的权力关系,真的没有在公共领域讨论的必要吗?

图片 2张旭辉遗体告别仪式现场。舟山市公安局供图

  “百万英雄第一季正式结束,今天要跟大家说再见啦”,“恰逢春节期间,冲顶大会团队将进行升级维护”,“百万赢家第一季圆满结束”,“百万选择王因节目调整,暂停上线”……除夕夜(2月15日)的前一天,曾经风光无限、吸粉无数的各大直播答题平台突然不约而同地高高挂起了“免战牌”。

  饭局上的权力关系:老男人的话语权和不断加码的无礼要求

  处理上万起交通事故,逃逸案件侦破率100%

  这场突然而来的“集体告别”显然不在各大直播答题平台的计划之内,不少直播平台的官微甚至来不及删除针对春节期间答题活动的宣传海报。在2月13日,百万英雄官微还曾发出预告称,2月16日大年初一晚8点将举行《百万英雄》小米手机专场,12题瓜分500万。王思聪投资的“冲顶大会”也计划在春节期间推出一档新节目。想不到,这些计划最终都胎死腹中。

  自媒体人霍老爷在公众号上发表了一篇名为《冯小刚的“夜宴”中,为什么陈道明也是油腻男?》的文章,作者指出,看似是真君子的陈道明,其实也是油腻的,是“中国式油腻男人酒局的有机组成部分”。

  张旭辉的父亲张永福也是一位老交警,是正宗的“警察世家”。在父亲的言传身教下,他考上警校,2004年成为舟山市普陀公安分局交警大队的一名交警,后调任舟山新城交警大队。

  情人节 监管果断出手

图片 3流出视频截图

  张旭辉对逃逸交通事故侦破有极为敏锐的触觉。2016年12月,新城329国道两辆摩托车相撞,伤者伤势严重。现场仅留下三四根断木和一块黑色塑料板。张旭辉勘查现场后判断,断木和塑料板并不属于事故车辆,肇事者另有其人。他克服现场施工监控条件较差的困难,仔细勘验现场痕迹,依靠几百米外的一处监控,从680余辆途经车辆中比对找到了“真凶”,仅15个小时就破获了这起交通肇事逃逸案。

  2月14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网络视听节目管理司联合北京新闻出版广电局,约谈了17家开办网络直播答题活动的视听网站代表,严肃指出当前网络直播答题活动中出现的导向偏差和违规问题,就进一步规范网络直播答题活动提出工作要求。

  一个典型的中国式油腻男人酒局,有三个必备条件:一个能够找来女人给大家取笑或者炫耀的做东;一个爱看热闹的帮闲;一个表面处处解围、实际上增添酒局乐趣的和事佬。而在这场京城文艺圈聚会中,冯小刚是做东,在一旁捧哏起哄的葛优是帮闲,陈道明则是那位和事佬——三种角色,缺一不可。

  在张旭辉因公殉职后,同事对他从警生涯的数据进行统计:他累计处理道路交通事故1.2万余起,带头侦破或参与侦破道路交通肇事案件150余起,抓获交通肇事违法犯罪人员120多人。其中,办理交通肇事逃逸等疑难案件75起,交通肇事逃逸案件侦破率100%。因工作业绩突出,他多次受到表彰奖励。

  广电总局在《通知》中要求各级管理部门采取有效措施,规范网络直播答题节目管理,并提出五点意见。一是网络直播答题的内容要坚持正确导向,不得传播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格调品位低下的内容,不得宣扬拜金主义和奢靡之风。二是开展网络直播答题节目的平台必须具有法定网络视听节目直播资质。未持有《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的任何机构和个人,一律不得开办网络直播答题节目。三强调备案审核手续,有资质的平台需完善内容审核管理制度和工作方案。四是直播答题节目主持人应当具备广播电视节目主持人相应的条件。五是网络直播答题活动不得过度营销和过度炒作。

  在霍老爷看来,冯小刚让苗苗在众人面前跳舞,并非一种上司对于下属的提携——通过布置任务在众人面前证明下属的工作能力,而是一种老男人的爱好——展示自己的玩意儿,有时候是好物件,有时候是大活人。冯小刚在视频中攥着苗苗的手,则是在显示自己对苗苗的统治权。在这样的饭局上,是老男人掌握着话语权,并构成了一套娴熟的话语体系。

图片 4张旭辉倒下时手中攥着的对讲机。舟山市公安局供图

  按照上述要求,此前比较活跃的直播答题平台大多数都缺乏《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和“主持人必须具备广播电视主持人条件”这两块敲门砖,在春节期间集体“哑火”也就不足为奇了。

  媒体人李思磐在微博上也发表了类似的观点。她认为饭局中存在一种权力关系,其中有强势方,也必然有弱势方。如果一个人要求另一个人做不情愿的事,但是后者却无法反过来要求前者,那么后者则为权力关系中弱势一方。这样的权力关系充斥着日常生活,在一些性骚扰案例中,强势方对弱势方的要求是不断加码的。李思磐指出,性骚扰的初始筹码很可能就是强迫对方多喝几杯酒,距离过近地跳几支舞。而这种以“娱乐”为名、强迫为实的行为,实则渗透了我们日常生活的很多角落。那些为冯小刚辩解的人,认为“娱乐而已,何必上纲上线”的人,并没有意识到日常生活中存在的权力关系,以及这种关系可能引发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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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队的脾气‘又臭又硬’,我们都叫他‘铁人’、‘犟驴’。他中午从不休息,经常下班很久了还见他在办公室工作。对自己认定的观点,即使面对领导也坚持己见,但事后回想,他对事故的定性都相当精准。今年春节前,他带领事故中队排查了交通安全隐患34处。就在他倒下一个多小时前,还在让我去看看隐患的治理情况,并嘱咐我一定要查细。想不到,这是他交代给我的最后一项任务。”新城交警大队事故中队副指导员修军告诉澎湃新闻。

  仅仅用了一个月时间,直播答题就火透了大江南北。但是,刚刚“满月”的直播平台却掩饰不住乱象横生,bug不断、用户疲劳、外挂遍地,监管介入已是必然的选择。在广电总局出手前,人民网就曾三次发文评论直播答题,对其存在的内容质量、透明度、作弊等问题提出质疑。《开心辞典》制片人刘正举也在微博发文称,“网络答题拿奖,看起来是个简单的直播游戏节目,其实对政治敏感度和知识把握能力的要求挺高。题库需要老练的把关人,否则问题频出。监管出手,全体遭殃,创新停滞……”

  更近一步,这样的关系不仅仅是强势对弱势权力关系,还是男性对女性的权力关系。媒体人侯虹斌在为腾讯·大家撰写的《冯小刚饭局上的两个女人》一文中指出,一般而言,人们理解的权力关系可能是强势方在地位、人脉以及前途方面对于弱势方施加的影响,却常常忽视一种隐性的权力控制——我是男人,我们一圈都是男人,你不听从我们男人的就是不合群,就会被排斥。

  张旭辉每年要处理上千起交通事故,他的办公室经常“宾客盈门”。有同学、有老乡、有亲戚、有朋友,目的无非是“通融通融”。

  春节过后,直播答题将何去何从?在今年1月直播答题刚刚火起来的时候,易凯资本创始人兼CEO王冉曾在朋友圈写道,现在遍地开花的知识问答市场一个月内会发生什么?A、更多玩家跟进;B、出现单场千万奖金额;C、有关部门出台严格政策。马化腾直接给出了答案C,认为有关部门将出台政策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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